June 3, 2026

Linus

從移民潮到文化輸出:移英港人的新挑戰與契機 自2021年英國開放BNO簽證以來,成千上萬的香港人踏上移居之路。幾年過去,生活逐步穩定,社群也逐漸成形。但當最基本的衣食住行被滿足後,我們不禁要問:接下來呢? 這不只是一場移民浪潮,更是一場文化的遷徙與重組。香港人在英國,除了建立生活根基,也肩負著文化傳承與創新的潛力與責任。 五年變化回顧:生活需求優先,經濟活動緊隨其後 從一開始的「落地生根」,港人最重視的是實際生活層面: 這些活動迅速建立起「小香港」的社區模式,讓新移民得以在異地找到熟悉的依靠。但這些多屬於內循環經濟,服務對象限於20萬左右的港人社群,市場成長空間有限。 最新數據:BNO簽證增長放緩,市場趨於飽和 根據2024年英國內政部資料,截至第三季,BNO簽證累積申請人數已超過210,000宗。但申請增速已顯著放慢,意味新一波移民潮已趨穩。 對以港人為主要客群的商業模式而言,這是一個轉捩點:市場不再自然擴張,成長需靠創新與轉型。 例如,某些以海外搬運為主的公司,目前面臨運量不足問題,反需進口香港貨品以維持物流線路。這也提醒我們:只服務自己人,不足以支撐永續商業。 啟發借鏡:從猶太商業網絡到印度文化輸出 值得參考的,是其他族裔如何在海外建立影響力: 相比之下,香港人在英國多數仍活在「自己圈子」中,尚未大量走入主流社會或建立跨族裔影響力。 未來方向:文化是我們最強的軟實力 1. 擴大文化產品的影響力 從飲食、流行音樂到影視作品,這些都是香港可以輸出的文化資產。推動與本地英人及其他社群合作,有助文化走出社區,進入主流。...
近年一直思考,過去十多年在香港推動非洲文化的經驗如何應用到香港文化上,未必有相關性,或許能提供一個思考框架。 還記得前幾篇文章曾分享過,在十多年前香港對待非洲人的態度:非洲人坐在地鐵,旁人立即站起;走到尖沙咀,經過重慶大廈,快步走過;認為有色人種是貧窮落後⋯⋯種種可定義為歧視的行為,全因不了解而起。 我敢說,非洲鼓的出現,是扭轉大眾對非洲人印象的關鍵。 推動非洲鼓,完全是民間自發,率先進入商業應用範圍的,可能是團隊訓練上(Team Building)。這樂器演奏方式大多以群樂為主,即一班人集體拍打相同節奏,達成團隊一致性,再加上易於上手,簡單地就能敲出震盪的鼓聲,營造熱鬧激昂的氣氛。由於反應良好,效果出眾,是一門新興的訓練活動。 不同研究指出,敲打樂器的過程及鼓聲均有助改善參加者的心理狀態,紓緩壓力,特別適合香港高壓的生活環境,因而正式在社區中心、非牟利機構流傳。同時,在教學上的手眼協調能夠提升學生專注度,幫助日常學習。 因此,非洲鼓的推動已經超越了一般文化的認知,而是一門有實際作用、功能、價值及能夠貢獻社會的手藝。 而我當時最主要的策略是:進一步提升非洲音樂結合舞蹈的演出娛樂層次,盡力保留非洲文化最真實的一面之餘,提升非洲樂手(鼓樂以外)的專業性(例如守時),適應城市生活的節奏,讓公眾透過學習、溝通以第一身接觸非洲人,說一個你真實認為的非洲故事。 若果按上面這個框架,第一個問題是:香港人在外國人眼中怎樣的? 📢 加入《DOVC x Showalker》文藝娛樂社群! 🎬✨ 👋 喜愛電影、藝術與文化? 歡迎加入...
(前言:這篇文章剛好寫於一年前。一年過去,進行了不少行動,實踐當中見到的空間。再次刊出,以文為戒,記錄計劃初心) 早陣子,見到有戲院有香港電影上映,還要在步行距離內看到,方便到不能拒絕,立即買票入場。 那時候,《填詞L》遑論在金像奬得奬,票房收入也極為掙扎,純粹以自資小本電影為宣傳主軸,一句對白:「呢度係懲罰夢想既地方」,更令人愀心。 此時在英國上映,沒有奬項加持下,本地的宣傳少之又少,在戲院內沒有任何宣傳品,卻又吊詭地在頗多戲院上映。 看完整齣電影後,我的結論是:本地電影市場有香港電影生存的空間,但尚未開拓。 — 由決定到英國開始,我一直思考香港文化在英國或其他地方的空間何在。在英國包容開放的核心價值下,每個文化擁有自由發展的空間及土壤,正如電影院可以上映廣東話電影一樣,但能否做到開花結果又是另一回事。 吃過晚飯,入場觀賞,已是全院最夜場次。早已聽聞英國戲院不必準時入場,廣告都可以播足30分鐘,即管準時入場試試看。 在等待的時候,數著數著,再有另一對本地年輕男女入場,最後就是一對港人夫婦。 我喜歡這齣電影,故事背景相似,中學校園、中文大學,以至社會對創作的態度,都是我們成長的熟悉環境,亦是大半年前生存的地方。 在欣賞的過程,我比較在意的是那對本地男女的反應:佢地真係睇得明?我大概察覺到在前半段以後,還有零星笑聲,之後都是靜悄悄的。 廣東話聲調到填詞中的用詞,老實說,聽對白都未必一定明白,更何況是依靠那完全不到位的英文字幕。若果需要海外市場,英文字幕水平肯定需要提升,這是基本。 — 之後跟電影發行及宣傳短訊談及,在新拓展市場及資源有限的情況下,實在明白當中難處。香港電影作為文化先驅,需要更多推廣、更多配套,例如本地映後談或導賞之類,這些都需要在地建立,深耕細作的事。文化並非深不可懂,只不過是建構香港人在海外形象的內涵而已。 📢 加入《DOVC x...
前年初秋,終於起行。  為了家中老貓迂迴地由英法隧道入境,過程無驚無險,平安到埗。  法國過關時,英國關員檢查護照後的一句:”Welcome Home”,實在百感交集。  即使曾到過英國旅遊,可是旅行跟移居,畢竟是天與地的事,無論是心態與計劃都截然不同。  這趟旅程是一去不回的。  別忘了過去前幾年,經歷的疫症是前所未有,全球鎖國封城,出走變得更加曲折。特別敬佩早期移英的港人,過程千辛萬苦,航班取消、病毒未明、在家工作以致效率低下、還有種種隔離政策,即使成功到埗,處理生活細項都相當相當相當需要「耐性」與「忍耐」。  對我而言,2年的準備,實在是迫不得已,等待出發也是另一種煎熬。  回想準備過程中,每天在不同社交媒體接收英國資訊,追蹤多個在英港人頻道,述說英國種種: – 英國做事經常犯錯,換取駕駛執照定必串錯名字; – 隨時「甩底」,明明約好安裝寬頻,安裝時間可以一改再改; – 效率低下,申請任何政府文件,等待6星期是等閒事,亦有隨時石沉大海的準備; – 任何查詢,只有電話查詢,等待音樂一起可以聽30分鐘以上,有人接聽時會斷線; – 沒有工人姐姐,家裡事無大小、接送上學,一腳踢; – 還有連串生活瑣碎事 更遑論高通漲、俄烏戰爭、全球加息、經濟即將衰退等世界大事,突然變得近有咫尺。  誰說英國是天堂?  我相信大部分離開的人都有相同的起點。有了這些前人的分享,我對所有事情全部都做了最差、最壞的打算,行李內全是求生用品,心態上調整都最慢、最沒有要求的狀態。  「入鄉隨俗」、「英國就係咁」是需要時常緊記,特別是到達初期,將以前那套習慣觀念放低,你會慢慢感受到英國美好、慢慢重拾真正的生活。  我從沒有覺得離開是一種解脫。世界上沒有樂土,只有相對好的選擇,特別是親身經歷過地方沉淪的時候,沒有東西可以更差的了。  那天,在車站碰見素未謀面,或在街上遇到的港人面孔,總會相視而笑,那種感覺既陌生,卻又很親切。你會記起以往住在隔壁鄰居的姓氏嗎?有打過招呼嗎?  我會選擇記得香港的美好,也很感激早期出發的香港人在當地社區建立的一切,協助後來者開展新生活。  可以留低,沒有人想走。  那句 “Welcome Home”,有血有淚。
2019年之前,甚少無故放假旅行,就算是非去不可,亦必須要與工作扣上關係。  如到英國必定要參觀大量博物館或非洲相關文化活動(後面再詳談),去日本就必去民俗飾品店入貨,須知道日本人的眼光、採購能力及潮流觸覺一定比非洲當地的買手好得多。  離港前,曾在一個飯局說起這個旅行的習慣,席間一位做生意的「前輩」詘笑:「乜你咁樣去旅行架?」  只能夠說,有一代人賺錢太易,食正上世紀經濟爆發期,或者是承繼祖業,對於「由零到一」的事業沒有識見,幾乎是坐享其成;有一種普遍的生意謬誤,就是任凡香港沒有的東西,引入發展就一定成功。再普遍的是,見到人家成功了,門庭若市,就直接照抄,「頂爛市」,統統都是香港常見現象。  任何地方做小生意糊口不難,但做到有社會價值,推動地方進步卻不易。  英國是一個多元種族國家,追求人類平等。對於非洲文化,可能因為過往的黑奴及殖民地歷史,更有一種莫名的情感牽絆。參觀大英博物館,就有豐富的非洲館藏及詳䀆的文物研究,得著甚豐。正正因為嚴謹的歷史研究及追求平等的基礎,文化推廣的時候少了香港人那種 「獵奇」心態,發展起來會更加健康。  2019年初,最後一次代表香港跟英國非洲大型布偶團隊聯合參與新春花車巡遊,親身見證與世界級的演出訓練及完善體制,就知道還有一段頗遠距離。  當然,在那之後,就沒有然後了。  而家我亦慶幸曾全心全意全力為香港付出過。  *註1:  為方便閱讀,本文使用廣義上理解的「非洲」。  非洲,是地球上五大洲之一,由54個聯合國會員國組成。除了當地語言,因殖民地歷史緣故,以法語、英語為官方語言佔多數。  作者所創立的OULAMII SOOJ非洲鼓樂舞蹈學院,正以西非加納文化為基礎,而加納亦是前英國殖民地,於1957年立國。  📢 加入《DOV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