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17, 2026

Month: July 2026

【引子】 曾有一隻生於幽谷的蟬,牠聽聞山頂的松樹能看見最遠、最壯麗的日落,於是竭力向上爬,指甲扣進粗糙的樹皮,每一步都寫滿了卑微與頑強。途中,牠遇見了一位憐憫牠的園丁。園丁不忍看牠在泥濘與蟻群中掙扎,便輕輕伸手將牠捏起,親自送到了山頂最高的那簇松針上。 然而,當蟬終於站在了夢寐以求的高峰,看著那染紅半邊天的餘暉時,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的迷失。那些未經跋涉便橫陳在眼前的風景,竟顯得如此廉價且虛幻。牠看著那些仍在山腰掙扎的同類,感到一種斷裂的孤獨。牠發現,沒有經歷過斷肢的痛與破土的苦,這高峰的風便不再是成就,而是一種隨時會被吹落的放逐。 太容易抵達的高峰,往往是靈魂迷航的開始。 【正文】 重光教授足足讓萌等了一個多月。 這一個月裡,萌每日奔波於東京那蜘蛛網般綿密、透著鏽蝕味的地下鐵路網中。她那疊厚厚的簡歷像石沉大海,面試的邀約寥寥無幾,且都在面試官看清她那平庸的長相與缺失的大學學歷後,露出了一種客氣卻冰冷的拒絕。 萌心底清楚,教授之所以拖延,並非為了確保她的安全,而是一種極其精算的自我保護。清香並非讀書的材料,若沒有萌這支生花妙筆在暗處修補,清香那份入學申請根本撐不過初審。在清香的錄取通知書徹底落實之前,教授必須將萌這柄「利刃」囚禁在焦慮中。他擔心若太早引薦萌認識田邊先生,一旦萌得到了更好的出路,清香日後在學術或功課上若再有紕漏,他便失去了最得力的捉刀人。他是在利用萌對生存的恐懼,來為自己女兒那份脆弱的未來護航。 見面地點安排在新宿一間五星級酒店的高層餐廳。落地窗外,東京的城市森林在迷霧中顯得宏偉而冷峻,像是一座巨大的、不帶感情的精密儀器。 田邊先生坐在一片冷色調的燈影中。他穿著一件剪裁極其貼身的灰色西裝,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介紹一下妳自己。」田邊先生沒有抬頭,語氣透著一種上位者的倦怠,「告訴我,妳憑什麼值得我將妳介紹給我的那些客人?」 萌怔住了。在那一瞬間,那份自幼積累的不甘與近期的挫敗交織在一起,讓她決定拋開所有虛偽的謙遜。 「我認為,我只欠一個發揮的機會。」萌直視著他,聲音低沉卻有力,「我父母離異,父親對我視若無睹,母親僅靠一點微薄的積蓄度日。這一切都不是我的錯。我被迫留在校門外,只因為這個社會的門票被標上了我支付不起的價格。」 田邊先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在日本,只要勤力的人,是不會沒機會的。萌,妳認為妳真的是懷才不遇,還是妳只是看不起那些平庸的辛勞?」 「勤力換來的只是生存,而非流動。」萌挺直脊背,那雙看透壓抑的眼眸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田邊先生,您看現在的日本。二戰後的經濟神話早已破滅,我們在『失去的三十年』中躅躅獨行。曾幾何時,我們崇尚『阿信的故事』,以為只要像阿信那樣忍耐、勤奮,就能開創像『八佰伴』那樣的百貨帝國。可是結果呢?最後連八佰伴都要結業,那種靠雙手打拼就能跨越階級的昭和夢想,早就碎了一地。現在的勤奮,在資本的吞噬面前,顯得如此無力。」 萌頓了口氣,目光更為犀利: 「您看現在的大環境,不只是日本,全世界的年輕人都面臨著向上流動的斷裂。日劇的潮流曾風靡全亞洲,連歐美都在學習我們的美學,那是我們最好的文化輸出契機,可我們那保守且固執的體制錯失了一切。我們眼睜睜看著南韓靠著極致的商業包裝趕超,看著中國經濟以龐大的體量形成威脅。日本人的英語水平使我們的視野受限於島國之內,而國內那種不敢冒險、不敢改善的僵化文化,正讓整個國家的生命力枯萎。在這種大環境下,年輕人的向上通道早已被封死。...
中國基督教播道會恩福堂近日在網頁發佈致歉及澄清聲明向馬鞍峰香港教會表示歉意,聲明就創堂牧師及恩福神學院院長蘇穎智牧師,在恩福堂6月14日中堂及午堂崇拜講道內容涉及馬鞍峰香港教會的批評作出致歉及澄清,承認相關內容未有核實及向馬鞍峰香港教會溝通,就此向馬鞍峰香港教會受影響方面致歉,聲明表示蘇穎智牧師在6月21日同馬鞍山峰香港教會李志剛牧師及代表坦誠溝通澄清當中的誤解,恩福堂已將有關講道內容下架,然而,為何恩福堂有勇氣向馬鞍峰香港教會坦誠溝通,就沒有勇氣以平常心面對跨性別或性小眾人士,還要強迫相關信仰者作出其希望的改變(根據相關人士分享所述)。 文字/攝影:美娜
下山的路上,暖氣在車廂內靜靜流淌,卻吹不散那股從腳底竄上來的涼意。Daisy 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剛才那個少女的身影在腦海中像揮之不去的殘影。 「Alex,」Daisy 轉動方向盤,語氣中帶著一絲探詢,「頭先個女仔答你謎語個樣,唔似係一般嘅少女。佢眼神入面有一種好古老嘅哀傷,好似佢等嘅唔係 Jeremy,而係一啲過咗期好耐嘅嘢。」她頓了頓,忽然帶點調皮地斜視了 Alex 一眼,半開玩笑地問:「喂,大佬,你話……個女仔會唔會根本唔係人呀?」 坐在副駕位的 Alex 看著窗外倒退的街燈,神情深沉得像一潭死水。「喺呢個世界上,有時人比唔係人嘅嘢更得人驚。」他低沉地回答,聲音裡透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 這份滄桑,是從他那個充滿矛盾的童年開始積累的。 在他的記憶裡,爸爸是一位極其威嚴的男士,是一間基督徒名校的小學校長,更是教會的長老。當時他們住在一個高尚住宅區,出入的都是社會名流。然而,高家卻經常有一些衣衫襤褸、神情哀戚、甚至帶著陣陣窮酸味的人出入,這與那裡的格調極其不符。 鄰居們私下議論紛紛,甚至有人向物業管理處投訴,指責校長家裡「藏污納垢」,要求報警處理,更威脅物管要向法庭申請「釘契」。 面對這些足以摧毀名譽的指控,那位校長爸爸展現出驚人的強硬。他站在大門口,擋住那些氣勢洶洶的鄰居,冷靜而輕蔑地說:「每個人都有落難嘅時候。呢度係我嘅地方,入嚟嘅都係我太太嘅客人。如果你哋連對呢間屋嘅女主人最基本嘅禮貌都做唔到,我就無必要同你哋講禮貌。有問題,叫你哋律師同我傾。」 爸爸用他的名譽和地位,為那個身為「問米」靈媒的妻子撐起了一片天。他經常叮囑 Alex 兩兄弟:「你哋媽咪為咗呢個家付出咗好多你哋想像唔到嘅嘢,如果連我哋都唔保護佢,佢就真係無依無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