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16, 2026

Meritokratias

「你們也要聽見打仗和打仗的風聲,總不要驚慌;因為這些事是必須有的,只是末期還沒有到。民要攻打民,國要攻打國;多處必有饑荒、瘟疫、地震。」 有什麼邪惡力量能比社會的大撕裂更為巨大?從《The Grand Design》系列的最初開始,我便已詳細剖析過左右翼政治如何成為「受控的反對派」(Controlled Opposition)。推動走向兩黨制的核心驅動力,並非人們自發地分成兩個不同陣營,而是共產主義的本質——以「階級鬥爭」之名進行的任意劃分。 階級鬥爭的劃分從來都是武斷的。整個世界被重新架構成「壓迫者」與「被壓迫者」,而這種分裂必然會橫貫整個社會。有人會自居為被壓迫者的代表,控訴壓迫者並索求正義;只要有人表示異議或保持冷漠,這些持反對意見的人就會立刻被貼上壓迫者代表的標籤。於是,左與右的分立便正式成形——兩者皆是憑空製造出來的產物,源自於階級鬥爭的任意割裂。 共產主義的本質從來不是為了追求平等或社會正義,而是由對既有秩序的仇恨所構成。我們見證過許多共產主義運動,它們無一例外地摧毀了本國的傳統、文人階層、古老風俗、傳統藝術與文化遺產。這些絕非偶然特例,而是一種企圖徹底摧毀整個社會結構的原始狂怒。 社交媒體、律法主義(Legalism)以及部落心態,都在推波助瀾促成這兩大陣營的順利形成。它們被創造出來並被驅使去互相攻訐,沒有別的原因,僅僅是因為它們被創造的目的本就如此。 在所有敵人之中,最可怕的是對每個人心靈潛移默化的影響。共產主義思想會悄然植入日常生活之中,它們披著正義與公平的偽裝,肆意利用並操弄普通人的道德感。 但這究竟是為什麼? 我們只能推測其背後的原因,但我唯一清楚的是:越多人深信「壓迫者與被壓迫者」這種二元對立,我們就越容易受到控制。
「至今一切社會的歷史都是階級鬥爭的歷史。」如果一種意識形態以這句話作為開端,你就可以預料到它永遠不會停下「革命」的引擎。共產主義之所以是人類的禍害,並不是因為它倡導平等。最根本的原因在於,共產主義的核心就是階級鬥爭。它始終將階級鬥爭置於首位,至於階級具體如何劃分,反倒是次要的。 當一個階級消滅了另一個階級之後,一切就會停止嗎?共產主義意識形態是否會收斂其憤怒,坐下來建設一個烏托邦式的理想國度? 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需要理解階級鬥爭究竟意味著什麼。最初一代的階級鬥爭形式是我們所熟悉的——窮人與富人之間的對立。如今我們幾乎可以斷言,中國在這方面或許取得了成功:它消滅了原有的富人,隨後又催生出了新一代的富人階層。但中國是否就此止步並開始一心建設了呢? 既是,也不是。我們稍後會回到這一點。 階級鬥爭並不僅限於窮人與富人之間。在本文開頭引用的那篇1848年發表的《宣言》中,緊接著寫道:「自由民和奴隸、貴族和平民、領主和農奴、行會師傅和幫工,一句話,壓迫者和被壓迫者……」這實質上意味著,只要能夠劃出一條界線,任何社會都可以被割裂為「壓迫者」與「被壓迫者」。既然這兩大群體之間的鬥爭構成了「至今一切社會的歷史」,那麼新的階級鬥爭就必須不斷持續下去,以免未來的某段歷史不再符合「階級鬥爭的歷史」這一論斷。 這種界線的劃分當然是主觀且任意的,但它在撕裂任何社會時都極其高效。如果一個偏遠村莊像染上天花一樣沾染了共產主義,你立刻就能看到這樣的畫面——傳統的村中長輩被定性為在壓迫年輕一代;而掌握了現代知識的年輕一代便拿起武器,去打倒並摧毀那些「壓迫者」長輩!在職場中,則是經理對抗工頭。任何二元關係都可以被重新包裝成壓迫者與被壓迫者的對立。而夾在當中的吸血寄生蟲便應運而生,透過煽動衝突、操弄大眾情緒來謀取私利。 回到中國。我們今天是否看到了新的「壓迫者與被壓迫者」組合?這正是事情變得微妙而複雜的地方。 「每當一個國王看到人民即將起來反抗他時,他就會挑起與別國的戰爭。」——拿破崙·波拿巴 中國正是利用了這一原理,向外部敵對力量發起了新的階級戰爭。誰是被壓迫者?全體中國人民,因此共產黨便順理成章地代表了被壓迫者。誰又是壓迫者?答案不難找到:「帝國主義」的美國、「軍國主義」的日本、「殖民主義」的英國、「反革命」的台灣,以及「叛逆不忠」的香港。 香港之所以不受待見,並不單純是因為其歷史淵源。它被劃入了數十年來一直「壓迫」中國人民的階級敵人行列。如今到了清算的時候,因此香港在其打擊名單上位列榜首。 香港之所以還能保留喘息之機,僅僅是因為它尚存利用價值。一旦時機成熟,對方將絕不會有絲毫猶豫。 Why Kiwi Chow’s DEADLINE Matters Now More Than...